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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产法律评论

王秋瑞律师,021-2051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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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某跨国房地产集团资深顾问律师,主办了数百件土地一级出让和房地产收购、兼并项目,同时,还在公司法、基金、信托等领域为众多企业提供了长期优质的法律服务。 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 上海浦东新区银城中路501号上海中心大厦11、12楼, 021-20511038, 13585781099, Steven.wang@allbrightla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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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飘零,绚丽永存:忆曾令良老师  

2016-07-12 11:32: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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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飘零,绚丽永存:忆曾令良老师 - 王秋瑞 律师 - 房地产法律评论

 

一切来得那么突然,令人猝不及防。曾老师就这么离开了我们。

 

媒体对曾老师的介绍,多是按惯例,以他享有过的一些头衔开头,比如“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著名国际法学家、法学教育家、武汉大学人文社会科学资深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家高端智库武汉大学国际法研究所理事会执行理事长”,有的还会介绍他曾任武汉大学法学院院长、澳门大学法学院院长、WTO中国首批三名专家组成员之一,如此等等。

 

这些都是事实,毫无争议。然而,作为曾受过他教诲的众多武大法学院学生之一,我更愿意按照在校期间我们通行的叫法,不带任何头衔,甚至不称教授,而是简简单单叫他一声,曾老师。

 

曾老师具有韩德培先生、梁西先生那种由内往外的儒雅。

 

初见韩先生时,韩先生已九十高龄。我们这届研究生入学之时,韩先生到国际法所与我们新生见面、座谈。单单听到韩先生的大名,就足以让我这样一名法学晚辈心跳加速到几乎呼吸困难。虽然听起来可能有些夸张,但这种记忆,至今感觉清晰。然而,韩先生当天穿得那件宽大的灰色夹克衫,一下消除了与我们这些晚辈之间的任何距离。韩先生笑呵呵的容颜,朴实的教诲,如同初秋的珞珈山上,到处弥漫的刚好穿透参天巨树的阳光,令人感觉到仿佛来自天外的力量,分外温暖。

 

初见梁先生时,是在我读研的第二个年头。见到梁先生之前,我仅是从众师长那里,零星听到些有关梁先生的轶事, 比如梁先生如何精研学术,如何低调为人。虽然内心极度希望亲眼目睹梁先生的风采,但毕竟学无建树,自觉没有资格接受梁先生当面教导。直到一个樱花开过的晚春午后,我去法学院图书馆借书,在图书馆门口附近的小路上竟然邂逅了梁先生。当时梁先生的具体穿着已记不太清,现在想来,可能当时我根本就没来得及看清梁先生的具体着装,所有目光全部被吸引到了梁先生那天戴得那条红蓝相间,紧紧包裹着脖颈,但却又似乎在随风飘动的丝巾之上。叫了一声梁先生,然后我竟然似乎不受控制的对着梁先生呵呵、呵呵一阵傻笑。而梁先生,明显不认识我,但见我打招呼,便也停下步伐,带着他在《国际组织法》第一版扉页中那张颇有五十年代知识分子代表性气质的照片中的招牌式笑容,应了一声,嗳,你好。

 

初见曾老师,是在2002年国际法研究生入学面试之时。

 

老实讲,受限于学识浅薄,在复习考研之初我对曾老师的了解知之甚少。只是为了应付考试,很功利地搜集了武大国际法各位老师的专著、论文,囫囵吞枣狂读一通。期间发现,这位叫曾令良的老师,教授、法学院院长的头衔倒在其次,关键他的专著和论文,思路极为清晰,表述极为流畅。

 

如果仅仅是表达上的流畅,固然难得,倒也不至于令人惊讶。但国际法比较困难之处在于,原始研究材料以及最新研究成果均来自于欧美,中国的研究必然且必须建立在这些外来材料之上。但是,正是这种原始材料的外文性,导致中文论述常常会受到外文原文的无形束缚。对此,在写过硕士毕业论文之后,我感受尤其深刻。

 

其实,若能把外文资料的准确原意,以比较符合中文表达法的方式表达出来,已属不易。若能在吸收材料的基础上,抛弃材料,完全以中文思维和中文表达法讲出对同样问题的看法,就类似于哲学上的否定之否定,绝对是高层次、高水平才能达到。而这样的表现,在曾老师公开可见的所有著作中俯拾皆是。 

 

一般来说,即使再为艰涩的国际法问题,放到曾老师手里,也很容易被他层层深入,剖析得条理分明。他的概括和分析一般都是螺旋式上升的,让你每读一段,都不禁内心为之暗叫一声:“哇,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一篇文章下来,让你如同坐在游乐场里的海盗船或者升降机上一般,随着分析的推进,享受一波又一波仿佛失重般的学习快感。

 

已知,曾老师的学术功力;已知,曾老师本科学的是英语,之后又留学美国;已知,英语口语是我的最弱项;又知,当年一直是曾老师负责英语口语面试。所以。当时我心情之紧张可想而知。

 

面试还未到来,心理已濒临崩溃。要不是当时为了脱离部队而偷偷备考所经历的一点点艰辛,当时真的很难厚颜无耻地座下来接受曾老师的英文提问。

 

我是本科毕业后参军,三年多之后再次报考武大研究生。较之于其他同学,我的经历略为特殊。当然,对于这种不是很寻常的经历,有时候我自己也感叹怎么就走了这么一条路。既然连自己都较为惊异,面试老师必然也会好奇,所以我猜老师很可能会问我为什么去部队,又为什么从部队出来,以及为什么出来后想投奔武大国际法。

 

因为事先押宝在这道题上,脑子里进行过反复演练,从自己有限的词汇量里挑选了一些可能要用到的词汇。所以,在曾老师开口提问时,从他吧啦吧啦的流利英语中,我竟然听出了几个我事先想象过的词汇,进而大致猜测,曾老师所问的正是这样一个有关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问题。

 

在最薄弱的环节,竟然押中了面试题目,欣喜之情自然难以平抑。然而,毕竟肚子里没货,面对一道押中的题目,我竟然用发音、语法甚至词汇可能全部错误的蹩脚英语说了不到两三句,然后就不知道如何继续了。吱吱唔唔了几下后,实在没有勇气继续,只好以唯一我断定正确的英语结束:that’s all.

 

没几句就说不上来,当时我已做好被淘汰的准备,心理反而平静下来。没成想,我的一句that’s all,反倒让曾老师有些猝不及防,甚至微微红了脸。话说,难道不应该是反过来吗?

 

That’s all?曾老师笑了,笑得完全在意料之中。但并无贬损之意,却超出意料之外。本以为that’s all 之后,我就被理所应当的pass掉了,但万万没想到,我终于还是等到了那张梦寐以求的录取通知书。所以说,曾老师改变了我的命运。

 

读研期间,上了曾老师的欧盟法课程。曾老师的课,对专业问题的讲解大多是以英文进行,反而对学生的偶而不满则是用中文表达,大概发火的时候还是母语更解气吧。课中的参考资料以及课后的延伸阅读,都以英文材料居多,这就逼迫我的英文水平略有提高。结业考试是以课程论文形式完成,现在已然忘了当初选的题目,只记得写得不知所云,却得到一个还不错的分数。

 

再后来,就是毕业论文开题以及论文答辩。记得开题时很多同学都被老师骂得一踏糊涂,曾老师对他自己带的几个学生尤其严格,甚至说苛刻也不为过。而我,一是导师帮忙选的题目比较好,二则我并不是曾老师带教的学生,所以我的论文选题和题纲一次性顺利通过,曾老师甚至还对我的论文透露出一丝丝期待。

 

可惜自己不争气,形式上没能突破对外文资料的过分依赖,内容上也没能形成令人为之一振的新意。最终,仅获4票优、5票良,总评为良。

 

我不知道曾老师在答辩中给我的是优还是良,但论文确实没有写好,曾老师原本对我论文可能存在的那么一点点期待终究落空则是肯定。然而,当答辩结束曾老师点评我们这届学生论文总体水平的时候,在表扬的语句中,似乎有我所选题目的中心词。

 

虽然这是我导师的功劳,虽然这种泛泛表扬只是为暴风骤雨般的狠批聊做铺垫,虽然其实这本身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表扬。但是,在那样的年纪,在那样的阶段,就像小学老师随口表扬一下小学生都可能会被铭记一生一样,这足以激励着一个年青人走下去,直到现在。或许,还会到将来。

 

毕业之后,或主动或被动地忙于眼前的各种苛且,已然忘记初秋午后穿透珞珈山参天大树的煦暖阳光,以及像这温暖而又充满力量的阳光般的大师们的音容笑貌。本以为,由梁先生、韩先生培育出来的曾老师,必然并且已然成为珞珈山的参天大树并传奇般的存在下去。没成想,曾老师却是那樱花大道两侧绚丽夺目然而旋即又随风飘零的凄美樱花。

 

樱花陨落固然令人惋惜,但它曾经绚丽的存在,必定铭刻在人们心中,并时时催人奋进。曾老师千古!

 

(王秋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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